默山

【GGAD】绝处逢生(权游AU/一发完)

    一位来自红堡的客人敲开了绝境长城黑城堡的大门,他在城堡的监狱中见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塞北野人,在一夜缠绵后,两人决定一起向北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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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守夜人总司令为站在风雪中的那个红发少年打开了门,他引着少年身后的车队进入城堡,又赶在下一次暴风来临前关上了门,“大人,快进来暖和暖和吧,北境太冷了。”

    “确实要比君临冷太多了,”红发少年围着火炉搓手,他呼着哈气,“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北境要比君临太平许多。”

    “你错了,大人,”老司令苦笑着摇了摇头,“维斯特洛的任何一个王国都不能幸免,坦格利安很快就会攻破北境,到那时,绝境长城也会匍匐在巨龙的脚下。”

    红发少年低下了头,他握着木制的杯子没有说话。

    “对了,忘记问您的姓名了,请问您是……”

    红发少年抬起了那双湛蓝的眼睛:“阿不思,红堡首相的养子,阿不思。”

    “阿不思大人,”老司令站了起来,“很少会有南方的贵族有这样的勇气加入我们,但是既然来了,就要明白自己的使命,不管何时,我们都要守望将至的长夜。”

    黑幕逐渐笼罩了整个北境,阿不思裹着毛毡,顺着巨大的栈道爬上了绞盘升降机,那里站着不少瞭望的士兵。

    “平时也有这么多人驻守瞭望塔吗?”阿不思问道。

    睫毛上已经结满了厚厚冰霜的士兵摇了摇头:“并不是,但是前几天,野人发起了一次进攻。”

    “野人?”

    “没错,”士兵看上去不苟言笑,“我们抓捕了不少试图行刺司令官的野人,现在都关在最底层的监狱中,所以大人,我建议您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去,司令说今晚很有可能会有第二次攻击。”

    “野人为什么会进攻长城?”阿不思拢了拢衣领,瞭望塔上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大人,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士兵瞥了阿不思一眼,“那些生长在蛮荒之地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就像是这次,他们声称是在塞北看见了异鬼。”

    “异鬼?你见过异鬼吗?”阿不思的眼睛一亮。

    士兵大概是嫌阿不思的问题太多了,他不耐烦地抖了抖落在剑上的雪,转身换到了下一个哨位。

    阿不思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脑后,他扶着墙垛艰难地爬上瞭望塔。不似身后的临冬城,再往北,便是一片漆黑,仿佛野人的一生都生活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永远裹挟着凛冽的冰碴。

    阿不思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他开始整理放在桌上的一摞书,作为即将为守夜人军团效力的学士,阿不思从学城带来了大量的书,但是由于路途艰险,他被迫把大部分的书让人送回了红堡,如今手边只剩下几本和北境相关的,当然,其中大部分是和异鬼相关的。

    到底有没有异鬼?阿不思自己也说不清楚,有太多或真或假的传说,让他无法在典籍之中辨明是非。但是在这里,在绝境长城,阿不思相信自己或许能够找寻真相。

    屋内的炉火烧得实在是太旺了,浓烈的柴火气息和毛毡的膻味混在一起,熏得阿不思睡不着,他趴在窗边往外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远处临冬城的塔尖。

    “……野人们声称他们见到了异鬼。”士兵这样告诉阿不思。

    阿不思将这话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竟不自觉地想要相信这随口胡诌的说辞,或许被关在黑城堡下的野人真的见过异鬼呢?

    阿不思飞快地穿起了衣服,他匆匆忙忙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回廊,甚至还专门躲过了巡逻的士兵,凭借着自己学士的身份,顺利地来到了监狱。

    阿不思从来不认为野人是野蛮的存在,在阿不思的眼中,他们不过是在高墙建立起时,不行被隔绝在外面的人们罢了,他们和自己一样有着相同的祖先,一样属于维斯特洛大陆。

    深夜的监狱要安静许多,这里阴暗寒冷,连墙上的火把都黯淡无光。

    那些被描述成恐怖、野蛮、凶残的野人大多躺在隔间的角落中,他们身下铺着草垫,身上裹着厚厚的毡衣,阿不思不知道他们到底冷不冷。

    “你不冷吗?”就在这时,阿不思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不思惊慌失措地回头,他借着透过窗楞的月光,看见了一个向自己走来的高个子男人,那是一个被关在单独房间里的野人。

    “底层的监狱是很冷的,你们南方人就穿这一点,会被冻死的。”他的胳膊伸出了铁栏杆,勾住了阿不思的发梢。

    阿不思心跳如雷,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路靠到了门边的墙上。

    被关在监狱中的男人终于露出了脸,他有一头闪着光的及肩金发和一双异色的眼睛,微微上挑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我叫盖勒特,你呢?”他顺着铁栏杆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阿不思。

    “阿不思,我是守夜人的学士。”阿不思诚实地回答。

    “学士?”很显然,作为一个野人,盖勒特似乎不太了解学士到底是什么。

    “我刚刚从学城中来。”阿不思小心翼翼地凑近了盖勒特,他看见这个男人的脸颊上有一道疤,大概是箭矢滑过的伤痕。

    “哦,原来是读书人。”盖勒特轻佻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既然是读书人,为什么会跑到底下来看我们?这里连士兵都不愿意接近。”

    阿不思缓缓蹲下身,他往门口处张望了一下:“我知道这么问可能有些突兀,但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异鬼的事。”

    “异鬼?”盖勒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哈哈大笑起来,“异鬼是哄小孩子睡觉的把戏。”

    “但我相信他们是存在的。”阿不思没有理会盖勒特的嘲笑,“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吞并了维斯特洛大陆。”

    盖勒特眯起了眼睛,这样使得他的睫毛在月光的映射下宛如镂空一般,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南方人,不会相信异鬼的。”

    “但我知道你见过他们。”阿不思轻声说,“你一定见过他们。”

    盖勒特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握住了阿不思扶着铁栏杆的手:“换岗的守卫快要来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走了,阿不思。”盖勒特刻意咬重了阿不思的名字,他又露出了刚刚那个挑逗的笑容:“不过你要是真想知道,明天可以继续来找我。”

    门口传来了皮靴的脚步声,阿不思提着披风站起来,他匆忙转身问道:“盖勒特,你冷吗?我可以把披风留下来给你。”

    盖勒特摇了摇头,他蜷起了一条腿,左手轻轻地敲打着膝盖,闭着眼睛哼起了歌。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不思每天都会在半夜跑到牢房中来,他还会时不时给盖勒特带点东西,比如纸笔、书籍。

    “为什么监狱里的野人越来越少了?”阿不思问向盖勒特。

    “你是学士,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盖勒特咬着笔,他把墨水弄到了脸上。

    阿不思伸出手,探进栏杆中抹掉了沾在盖勒特嘴角的颜色:“我刚刚来到这里,总司令并不愿意告诉我所有的事,他甚至不会邀请我参加会议,不过这也合理,上一任学士还要一个月才会离开。”

    盖勒特撇了撇嘴:“那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的野人都被他们送走了。”

    “送走?”阿不思回身看了看静悄悄的牢房,“送走干什么?”

    “通风报信,你们司令员想搞一票大的。”盖勒特狡黠地笑了笑,“但我敢保证,这回他会失败的。”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再告诉司令吗?”阿不思看着盖勒特,眨了眨眼睛。

    被那样的一双蓝眼睛看着,盖勒特心底一顿,他脱口而出:“不,你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不厌恶我们。”盖勒特回答道。

    “我确实不厌恶你们。”阿不思垂下了眼睛,“我只是认为你们应当得到更加公平的待遇。”

    “公平的待遇是用武力争取来的,我们这些蛮荒之人的利益不能光靠空想。”盖勒特笑着昂起了头,“我说得对吗?”

    阿不思没有否认。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看一看君临是什么样子,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王座。”盖勒特的眼神迷离起来。

    “坐上王座并不是一件好事。”阿不思低声说,“况且现在南方到处都在打仗,君临的生活简直是水深火热。”

    “所以你才来北境的?”盖勒特眯了眯眼,“阿不思,大人?”

    “不要叫我大人,”阿不思说,“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

    “哦,阿不思。”盖勒特咧了咧嘴,“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在北境很难生活下去的。”

    “可我会努力生活下去。”阿不思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谁都得为了生存而战,不是吗,盖勒特?”

    盖勒特望着阿不思的笑容一时愣住了神,他喃喃地回答:“是啊。”

    “但是既然其他人都走了,为什么你还留在这里?”阿不思疑惑道。

    盖勒特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他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因为我是诱饵。”

    在与盖勒特接触的第五天时,阿不思终于了解到,盖勒特是野人首领唯一的儿子,在六天前,也就是自己来到绝境长城的前一天,盖勒特因带领着大批的野人攻击绝境长城被俘。

    “你对我好像一点恶意都没有?”盖勒特盯着阿不思散在肩上的红发,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盖勒特就总是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阿不思看上去有些尴尬,“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我应当对你抱有极大的敌意。但或许因为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阿不思靠着铁栏杆坐了下来,“而生活在塞北,能够更加自由畅快一些。”

    盖勒特舔了舔嘴唇,他等着阿不思说接下来的话。

    “我是一个私生子,红堡首相的私生子,但对外只能说成他的养子。”阿不思飞快地看了一眼盖勒特,随后便低下了头,“所以我的日子过得一向很糟糕。”

    “很抱歉,我对私生子没有概念。”盖勒特轻声说,他将自己手穿过栏杆,放到了阿不思的背上,如愿以偿地触碰到了那一头红发。

    “所以,我很早就申请去学城了。”阿不思笑着说,“但是现在看来,到哪里都不能改变身份的歧视。”

    “没准野人能给你更好的。”盖勒特假装无意地说。

    阿不思抱着书站了起来,他背对着盖勒特说:“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这晚,阿不思做了一个极长的梦,他梦见自己脱得精光,站在飘着雪花的长城瞭望塔上,身后的人是盖勒特,他用毛毡裹住自己,随后,又将自己揽入他火热的怀抱中。

    阿不思猛地惊醒了,房间中的炉火噼里啪啦地响着,他不由喘着粗气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第二天的晚上,阿不思没有根据约定,去找盖勒特,而在这天的早上,牢房中除了盖勒特之外的野人已经全部被放回了长城之外,战争快要打响了,阿不思的睡梦就这样被巨人的怒吼所震醒。

    在君临,阿不思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战役,但是这样令人恐惧的对战还是第一次,阿不思扑到窗户口,他看见无数野人从白雪茫茫的山顶涌到长城前。

    为了保证学士的安全,总司令把阿不思的门反锁了,除了旺盛的炉火,阿不思的身边没有什么能够陪伴他。

    喊叫声由远及近,刀剑的碰撞,士兵的嘶吼,混合着窗外北风的呼啸,阿不思揪着胸口的衣服,他想起了还在地牢里的盖勒特。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不思的房门被撞开了,半身浴血的盖勒特站在门口。

    “盖尔?”阿不思恍惚地叫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盖勒特利索地脱下了沾满了别人的血的毡衣,他冲过去一把抱住阿不思,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唇,几乎要野蛮地撕咬出血。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完。”盖勒特含糊不清地说。

    阿不思意乱情迷地被盖勒特推往床上,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扯掉大半,他扶住盖勒特的腰,迷茫地望向窗外:“然后呢,然后你怎么办?”

    “然后……”盖勒特温热的气息喷在阿不思的脸上,他声音沙哑地说,“然后幸运的话,我或许能回到营地,不幸的话……”

    “没有不幸的可能。”阿不思堵住了盖勒特的嘴,他翻身将盖勒特带倒在床上,两人纠缠在被褥中,阿不思喘息着说,“我和你一起走,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盖勒特像是没有听见阿不思的话,他干脆利索地脱掉了阿不思的裤子,又扒掉自己的,蹭着南方人光滑的大腿长驱直入。

    野人大概是开始带着巨人们攻城了,巨大的圆木桩撞向闸机,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墙灰像是雪花一样落在缠绵的两人身上,无数器具从柜子上、桌子上往下掉,书籍散落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盖尔!”阿不思慌乱地从床上抬起头。

    “别怕,我在。”盖勒特赤身裸体地捡起地上的弓箭,他一脚踹开门,利索地射伤了几个试图冲上来的士兵。

    阿不思焦急地穿好衣服,又拾起毛毡披到盖勒特的身上。

    “请你不要杀害我的同伴。”阿不思小声求道。

    盖勒特没有回话,但他却听从了阿不思的建议,做一个有点温情的野人。

    “我知道一条暗道,可以从这里离开。”阿不思拉住盖勒特,一路往楼下跑。

    盖勒特却顿住了脚步:“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当然,”阿不思扎起了长发,“我还没有宣誓,算不上守夜人的一份子。”

    “但是你在境外是很难生活下去的,他们很有可能会杀了你。”盖勒特的眼中已经有了动容。

    “可你会保护我的,”阿不思笑了,“我也会让自己生存下去,你们野人要想发展壮大,难道不需要一个学士吗?”

    盖勒特犹豫了,而就在这时,阿不思突然眼中露出了惊恐,他猛地扑向盖勒特,为他挡住了身后射来的一箭。

    “啊!”

    “阿不思!”

    盖勒特当即拉弓搭箭,却在放箭的一瞬间偏了偏,让箭矢射中了那个士兵的膝盖。

    他弯腰将阿不思扛到肩膀上,顺着刚刚阿不思给指过的路,飞奔而去。

    这场不知名的战争最终两败俱伤,但野人首领的儿子却带走了黑城堡里那位来自红堡的客人,总司令这才意识到,这是守夜人的一个重大损失。

    等到天亮时刻,收拾残局,站在瞭望塔上的士兵依稀可见远处山坡上的那匹孤马。

    阿不思正靠在盖勒特的怀里,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我看见了日出。”他轻声说。

    盖勒特低头吻了吻阿不思的发顶:“我们很快就会达到营地的。”

    “会吗,盖尔?”阿不思喃喃地问,“我会变成异鬼吗?”

    “当然不会。”盖勒特一夹马肚,飞驰在雪原上,“你是火吻而生的幸运儿,会为我们赶退异鬼的。”

    暴风雪终于停了,黎明伴随着日出,照亮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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