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山

【GGAD】槲下之吻(一)(ABO/三强争霸AU)

     在魁地奇世界杯大赛上,盖勒特坐在观众席里,被来自霍格沃兹的找球手阿不思一扫帚撞翻,他深深地记住了这个一头红色长发的漂亮男人。但万万没想到,在这一年德姆斯特朗举办的三强争霸赛上,盖勒特又见到了阿不思,这回,盖勒特•格林德沃决定作为一个Alpha和阿不思•邓布利多进行公平的决斗,不过,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葡萄酒腌玫瑰?

   

一、

   

    德姆斯特朗进入了冬季,山中湖已经全部上冻,走在冰面上,低头便能看到被冻在湖底的幽灵般的黑色船只。悬浮在山中湖上的露天回廊里也堆满了皑皑白雪,上面不时会落下几个奇形怪状的脚印。

    盖勒特•格林德沃晃着两条长腿,百无聊赖地坐在回廊的吊杆上,他的红披风扔在一边,现在上面落满了雪花。

    “盖勒特!盖勒特!”一个在山中湖上跌跌撞撞的小个子男孩冲到了盖勒特的脚下,他的手上举着德姆斯特朗的校旗,一脸兴奋,“盖勒特,快下来,现在全校的学生都站在大门口欢迎来自布斯巴顿的勇士们,你肯定想不到,其中有一个身高足足十英尺高的女人,他们说这个女人只有十四岁!”

    “哦,伊戈尔,”盖勒特挑了挑眉,“她会成为布斯巴顿的勇士吗?”

    “我想应该会的,毕竟魔法协会刚刚把参赛勇士的年龄提到十三岁,她刚好够了。”伊戈尔叫道,“盖勒特,你一点都不好奇你的对手长什么样子吗?”

    盖勒特撇了撇嘴,他随手从旁边拎起红披风,用嘴叼着魔杖,从吊杆上蹦了下去。

    “我们快点去吧!”伊戈尔拽住盖勒特的披风,把他拉得一趔趄,“或许还能赶得上迎接霍格沃兹的勇士。”

    盖勒特脚步一顿,他脸色微变:“霍格沃兹?”

    “当然!”伊戈尔挤了挤眼睛,“我听说霍格沃兹来了一位大天才,他刚刚代表英格兰队赢得了今年的魁地奇世界杯冠军!”

    “哦。”盖勒特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感觉自己的左脸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在三个月前,刚刚分化成Alpha的盖勒特非常不情愿地被自己的姑婆巴希达•巴沙特女士带到了魁地奇世界杯的现场,他被迫和一堆稀奇古怪的人一起搭帐篷,并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当中,闻着各异的信息素。

    当然,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

    “你得去露营地外面打水,盖勒特,不要总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巴沙特女士命令道。

    盖勒特不情不愿地拎着水桶,像一个麻瓜一样跟在一群阿拉伯巫师的身后排队,等着用那个小水龙头将自己的铁桶装满。

    “哦,阿不福思,你不要挤我!”一个声音尖锐小女孩在盖勒特的身后叫道。

    “明明是你在挤我!”站在小女孩身边的矮个男孩也尖叫起来。

    盖勒特皱着眉快走几步,让自己贴上身前的那个穿着蓬蓬袖的阿拉伯男人,虽说他花白的胡子已经将那张皱巴巴的脸全部遮住,并且Alpha信息素浓得呛鼻,但至少这个男人看上去安静又正常。

    “你再欺负我,我就去告诉阿尔!”小女孩叉着腰,把水桶扔到了一边。

    “安娜,你总是喜欢异想天开,竟然觉得那个讨厌鬼会像我一样包容你的臭毛病!”矮个子的男孩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红发。盖勒特发现,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中间,还夹杂着几缕山羊毛。

    “阿不福思,等你也能带领魁地奇队伍打进世界杯决赛再说吧!”小女孩怒气冲冲地瞪着她那双蓝眼睛。

    “山羊小子”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我可不想被金比巨人的那帮蠢货撞断肋骨。”

    盖勒特斜着眼睛打量了他们许久,他听出来了,这两位红发讨厌鬼的哥哥在今晚要代表已经五十年没有进入过决赛的英格兰队去与德国队争抢魁地奇世界杯最后的冠军。

    “肯定也是个讨厌鬼。”盖勒特在心里默默念道。

    他用魔杖指挥着水龙头,他并不乐意看比赛,只想快点结束糟糕的一天,虽然他在心底里很希望德国队获胜。

    “盖勒特!”与他同校的低年级学弟伊戈尔•卡卡洛夫在远处叫道,“你居然也会来来看魁地奇!”

    伊戈尔是盖勒特在德姆斯特朗的小跟班,他总是热衷于吹捧盖勒特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比如现在。

    “接水可是个技术活,”他将自己的水桶放到盖勒特的一旁,“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完成。”

    伊戈尔向盖勒特暗示,他想插个队。

    “喂!”站在盖勒特身后的“山羊小子”不乐意了,他一脚踹翻伊戈尔的水桶,“后面排队去!”

    伊戈尔灵敏地嗅出了这一对兄妹的混血气息,他作为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骄傲学生,自然是看不起这些混血家庭出身的巫师。伊戈尔昂了昂下巴:“我建议你们最好给我让道。”

    盖勒特并不想掺和年轻人们的决斗,他拎起水桶,转身就要走,谁知此时,战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山羊小子”抽出了一只看上去歪歪扭扭的魔杖,他指向伊戈尔:“腿立僵停死!”

    这是个简单的低年级咒语,但很显然,“山羊小子”并不擅长施咒,他手腕一抖,咒语就这么轻飘飘地飞到了盖勒特的身上。

    扑通一声!原本帅气英挺的金发少年非常狼狈、尴尬、丢脸地倒在了地上,而那个被他指挥着浮在半空中的水桶径直砸到了脸边,不出意外,水浇湿了盖勒特的脑袋。

    迅速,一股浓烈的冰酒味席卷了这里,还没有分化的三个小孩子顿时被呛得睁不开眼。

    “哦!盖勒特!”巴沙特女士闻声而来,她用手帕捂住口鼻,慌乱地向四散的人群道歉,“这是我刚刚分化的侄孙,他还没来得及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盖勒特已经给自己解开了锁腿咒,他阴沉着脸站起来,隔着滴水的头发审视站在自己面前的“山羊小子”。

    谁知这男孩根本不怕他,装模作样地回敬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Alpha了不起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身旁的小女孩倒是安静了下来,怯生生地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衣摆:“我们赶紧走吧,阿尔要等急了。”

    由于盖勒特的信息素爆发,现场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乱子,好几个Omega当众发情,无奈只能喝下巴沙特女士配好的魔药来临时抑制。

    “真是个飞扬跋扈的Alpha!”阿不福思在看到盖勒特被巴沙特女士强制拉走后,简短地评价道。

    “但是他长得很好看。”阿利安娜望着盖勒特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哦,阿利安娜!”阿不福思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揪住自己妹妹的头发,大声叫嚷起来,“你以后要是敢找这样一个Alpha,看我和阿不思怎么收拾你!”

    其实盖勒特的本意并不是用释放信息素来进行侵略,但被那样一桶水浇个透湿,他一下子就暴怒了,尤其是看到那两双讨人厌的蓝眼睛齐刷刷地瞪着自己时。

    “等我再看到他们,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盖勒特一边穿梭在一群塞勒姆巫师学院的古怪人当中,一边在心里说道。

    这晚,魁地奇世界杯总决赛如约在夜幕降临后开始了,巴沙特女士贴心地给盖勒特塞了个全景望远镜,一个可以重播画面和放慢动作的灵巧小玩意儿。

    盖勒特对于各色夸张的广告、满天的焰火和炫技般的开场表演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坐在包厢里摆弄着望远镜,对着对面的看台来回转动,看到了下午撞上自己的那两个小孩子现在正被一对巫师夫妇牢牢地按在座位上。

    就在此时,场内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英格兰队和德国队入场了。

    盖勒特看到,原本坐得还算端庄的两个小孩立马挣脱开父母的禁锢,扑向了栏杆,大声地欢呼着。盖勒特听到,自己身边也有人和他们喊着一样的名字。

    解说员兴奋地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他没有意识到这样已经足够大声了,依旧高喊着:“让我们欢迎来自英格兰魁地奇国家队的队员,找球手,阿不思•邓布利多!”

    场内的尖叫声达到了顶峰。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英格兰国家队的翘楚,同时也是年龄最小的队员,有人说他是英格兰的希望,毕竟英格兰已经整整五十年没有进入过决赛了!”

    盖勒特撇了撇嘴,他给自己的望远镜找了一个更好的视角,准备迎接接下来入场的德国队。然而这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削瘦倾长的背影,正骑在扫把上给观众们挥手,夜晚的风吹动了他散在脑后的一头红色长发,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颈。

    盖勒特捏着望远镜的手一顿,他飞快地拉近距离,将望远镜调成慢放模式,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看见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冲自己的方向轻轻地眨了眨。

    盖勒特顿时一阵口干舌燥,他觉得双耳嗡鸣,场内所有的欢闹都与自己无关了,只剩下望远镜里的这个人。

    “盖勒特!盖勒特!”伊戈尔在他的身后大喊大叫,“英格兰队领先了,他们现在已经得了八十分!”

    盖勒特飞快地从望远镜上抬了一下头,他看见刚刚的那个红发少年灵巧地躲开了游走球的攻击。

    “哦,天呐,德国队又要输了吗?”伊戈尔懊恼地嘟囔起来,“已经连续好几年打进决赛了,怎么能输给英格兰!”

    解说员大概也没有想到场上的局面会这么快进入白热化,他不得不施一个分身魔咒,好让自己能全方位顾全比赛。

    “现在英格兰队使出了帕金钳式战术,哦,天呐!德国队的找球手发现了金色飞贼,但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等!”解说员涨红了一张脸,他用力喊道,“英格兰队的找球手邓布利多也发现金色飞贼,倘若他能抓住金色飞贼,那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幕,英格兰队五十年来第一次获得魁地奇世界杯赛的冠军!”

    盖勒特发现,自己一直紧紧盯着的红发少年正是英格兰队的找球手,他正和德国队的找球手并排飞着,德国队迅速使出了一个特兰西瓦尼亚假动作,但这位身经百战的年轻球员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个冲着自己鼻子打来的一拳,他在扫帚上翻了个身,一转头,向着盖勒特这边的观众席飞来了。

    “哦,哦!盖勒特,你头上是金色飞贼!”伊戈尔晃动着手臂,高声喊道。

    “什么?”在一片哄闹中,盖勒特并没有听清伊戈尔在叫些什么,他毫无防备地转过头,就看见那位红发少年一个俯冲,向自己而来了,与此同时,还带来了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盖勒特眼睁着那张漂亮的脸凑近,又无情地转了过去,将那一头红发拍打在自己的脸上,随后,紧跟着红发的是他崭新的火弩箭。

    “啊!”盖勒特身边的人一阵惊呼。

    找球手并没有在意身后的“惨案”,他一个精彩的回身上拉,将自己重新带回到观众们的视线中,并骄傲地伸出了手,露出了躺在掌心的金色飞贼。

    当然,巴沙特女士并没有来得及拽走她一直愣愣坐着的侄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盖勒特帅气的脸被火弩箭的尾端打了个正着。

    直到现在,盖勒特才意识到,原来被锁腿,被水浇头并不是那么的丢人,而眼前才是他十六年来最糟糕的时刻。

    众人都在忙着欢呼,忙着失落,只有盖勒特仰面躺着,还算有良心的伊戈尔颤巍巍地向他递出了一只手。

    “盖,盖勒特?”伊戈尔声音发抖。

    金发少年脸色阴沉,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飘扬着红发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

    “盖勒特,”伊戈尔小声叫道,“你的脸上有一缕头发。”

    盖勒特一愣,这才觉得鼻头发痒,他胡乱一抓,摸到了挂在自己鼻尖的赤红色头发,他不由耸了耸鼻子,不出意外地又嗅到了刚刚那股甜腻的玫瑰花香。

    盛大的庆典开始了,盖勒特望着颁奖台上的人,鬼使神差地将那缕红发收进了自己的掌心,他找了个稳妥的地方,将头发认真藏好。

    当时的金发少年并没有料到,这股花香会萦绕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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